经常会有这样的孤离感,汹涌的人潮,静谧的火车站,呼啸的风和鸣笛声,金属摩擦的刺耳响音,似乎自己驶向无往的尽头。

这是一场从北到南的运动。

车上的乘客在窸窣交谈,昏昏沉睡。

开始的时候,窗外没有山,几乎是平原,上面有几座小丘包,雪覆在上面,覆在黑土上,秃树上,见不到一点儿绿。后来渐渐就有绿了,本来是原野上的星星点点,在贫瘠土地上开出的琐碎的绿。后来就越来越大朵,冬天的阴沉的绿,荒山野林的绿。河水先是冻着,冻得结结实实,后来就渐渐化了,流起来了。火车的驶行倒像季节的变化。后来到秦岭一带,就更大胆了。满眼重叠连绵的山,荒无人烟,但有时却会惊喜的蹦出一两座房屋。四周的山大都荒的、秃的、枯的,却也有绿的——针叶的绿,但大气的很。一条蜿蜒的河穿插于群山间,碧的水,浓郁得可怕,离家乡越来越近了。那个冬天依旧绿色满眼的家乡。

过隧道的那瞬间的窒息感和紧张感一直维持到出洞。

外面有小雨,丝丝地落在玻璃上,手掌贴上玻璃,不再是刺骨的冷,而是舒服的凉。火车上的暖气也关掉了,保持着常温。火车一站一站的停,这是怎样一种优哉游哉的速度。在火车上的时辰是难受的,一点一点地煎熬着时间,手机里的歌不知循环了几遍,越听越无味。看一本以前看过的小说,仍觉得有趣觉,却没有了以前的狂热。屁股仿佛坐出了内伤,头脑也是昏胀的。旁边的人早已打成一片,聊得有声有色,我却无法开一句口。对面的女生一坐上车就开始睡觉,没吃一点儿东西,我心想着:“你为什么不饿?”。卖东西的小哥推着小推车过去过来,口中直喊:“矿泉水,八宝粥……”。推销东西的来回说的什么,没怎么引起人们的注意,也没招人反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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